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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殿的博客

 
 
 

日志

 
 

西塘老人  

2012-07-15 10:32: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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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同仁桥,就是西塘最繁华最著名的商业街,原汁原味的江南小镇,小桥流水人家,商铺比肩,旗幡摇曳,叫卖声声。卖木槌糖·各种酥糕·五花大肉粽的热闹非凡,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然而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西塘老人。

  走入商业街没几步,一个卖斗笠的老头满面笑容的向我们招呼,只见他满头半尺长的白发,白胡须被风吹得很飘洒,一张面孔就像是被揉皱的一团纸,皱纹深且皮肤缺乏弹性,说起话来瘪瘪的嘴说明牙齿早已落尽,只有两只深陷的眼睛像动物园中的夜行动物又圆又亮,炯炯有神,闪着深邃智慧的光芒。他身穿一件褪了色的竹布衫,一条灰色的裤子,裤腿挽到了膝盖处,然而两个裤腿下只有一条腿,他赤着脚穿着草鞋,写满沧桑的手脚满是没弹性的皮肤,指甲缝中嵌满了黑泥,身边还放着一副拐。他卖的斗笠上,草帽上都写着“毛泽东”,“周恩来”的字样,问他这么大年纪,身体又不好为啥还出来做生意?他爽朗地笑着说:“不想给儿女添麻烦,再说自己也还干得动!”和他攀谈,我仿佛穿越了时空,不忍讨价还价,与百年前的市井老翁成交。我没好意思给他拍照,但他的样子深深的嵌在我脑中。

  往前不过几家,是一间买紫砂壶的人家,家传几代都是做紫砂壶,之前在无锡紫砂博物馆看到的一套名人蒋荣设计的标价1500元的绿砂“知足常乐”壶,在他这里仅一二百元即可拿下,我不禁诧异,老板是位手艺人,做了一辈子壶,他讲旅行社要拿百分之六十的好处,但他是自产自销,免去许多中间环节,他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也有一定道理,我还亲眼观看了他们的制作过程,并淘到了我寻觅已久的自流壶,价格还是相当划算的。

  爱人由于中风后遗症,腿脚不便,在西塘的里弄中穿来走去,青石板路也不够平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我们就包了两辆三轮车,他坐前面一辆,我和女儿一辆紧随其后,没想到蹬车的竟是两位老人,其中一位已六十八岁,比爱人岁数还大。我和女儿不坐车跟不上,但坐在车上让老人蹬着很不自在,尤其是在狭窄的胡同中钻来转去,出了胡同就是急转弯的河岸没有任何栏杆遮挡,感觉轮子再靠边一寸就会翻到河里去,简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然而两位蹬车的老人却轻车熟路,驾轻就熟,进退自如,每每化险为夷,说行就行,欲止就止,真是好身手,他们健硕的身体和高超的车技让我感叹不已。

  午饭时分,我们选择了一间临河的饭店,一边品尝当地的三丝白鱼,老鸭馄饨,梅菜扣肉,一边欣赏沿岸的风景,两岸全是茶楼酒肆,中午时分,觥筹交错,杯盘叮当,好不热闹,千余米烟雨长廊尽收眼底,河上乌篷船走走停停,桨橹欸乃,全然一幅江南画卷。吃完刚欲离开,突见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位提着胡琴的老者款款向我们走来,硬是要为我们弹弦唱曲,并说今天还未开过张,并能优惠。推辞不过只好又坐下来洗耳恭听,一曲“好运歌”将所有祝福之词都唱全了还外送一首“茉莉花”,让我们在得到祝福之余不免有些惆怅和伤感。

  下午,我们租了一条乌篷船,在蜿蜒的西塘河中转悠,欣赏两岸美景,没想到摇橹的又是一位“准”老人,将近六十岁,和我差不多,但他与之前的几位老人不太一样,穿着一件假名牌的T恤,下身穿着前后左右有许多兜的七分裤,看着很是休闲时尚,他一边摇橹,一边和我们攀谈,得知我们是北京人时,他异常兴奋,说自己的儿子在北京念大学,已经大三,再有一年就毕业了,话语之间充满了自豪和满足,他说等儿子毕业了,希望他能留在北京发展,到那时他也想到北京走走逛逛。在他充满了憧憬和期待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西塘老人的美好愿望和理想。我想这些西塘老人也是改革开放中乡村老人的一个缩影,他们以自己的勤劳,智慧,善良,锲而不舍的精神和他们自己的方式,为开放的古村镇美景涂抹着自己绚烂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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