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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殿的博客

 
 
 

日志

 
 

学工收获  

2013-12-02 13:16: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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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年“复课闹革命”期间,曾一度到被服厂“学工”。所谓学工,就是要学习工人阶级的优秀品质,阶级感情和工作作风。十五岁的我们第一次接触到“社会”,满脑子新鲜好奇。
  要说工人朴实的工作作风,吃苦耐劳的品质,那是一目了然。每天你按时上班时,总有老师傅早已到来,打扫卫生,打开水,做各种准备工作,默默无闻,任劳任怨,似乎这些都是他的本分,没想表现,没想炫耀,有没有人看见他总是那样;也有踩着点儿来的,总也不打扫卫生,总喝现成水的。所以工人并不代表“阶级”和“阶级觉悟”。
  刚分到生产线上时,因为什么都不会,只能干些没技术含量的打杂的零活,哪叫哪到。我被安排在生产线比较原始的段位,主要工作是把砸好的裤袢和裤兜翻过来,交给下一道工序-------熨烫。在我眼里,熨烫比我这活高级多了,起码要讲究个造型平整等等,殊不知我这一道要是翻得不好,边边角角要是没彻底翻过来,下一步就熨不好。为了这个翻的质量,师傅指点了我好多次。看来事无巨细,都要认真对待。不久我被“提升”到“熨烫”,师傅手把手滴教我,不久就掌握了,我又开始觊觎着下一道-----------上机器缝纫。功夫不负有心人,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终于如愿以偿。可那电动的流水线,缝纫机的速度快极了,脚一踏上去,不用蹬,蹭地就一大截砸过去了,要不眼疾手快,手指头就砸到机器里去了,刚开始操作时,还真是吓得一身身的汗。从砸最简单的裤袢,裤兜开始,慢慢地到上裤兜,合裤片,以致了解了全流程。但是最核心的技术操作师傅是不让我们上手的,因为那部分工序不光是会砸,重要的是要砸得好。因为他们的许多活都是出口的。
  一个多月下来,我感觉师父真是拿我们当自己的孩子一样,耐心地教我们,师傅们踏实严谨的工作态度,,使我们浮躁的心也静了下来,好似他们中间的一份子。
  文革期间的车间有一个有趣的程式,就是早请示晚汇报。以往我们在学校课堂上也有这一套,左不过是念一段毛主席语录,说两遍“万寿无疆”,“永远健康”的词,习以为常。工厂的形式与这不同,还要汇报工作进度和质量情况,像具体地给一个领导在汇报。由车间主任{一个老头}站在几条生产线前面,对着毛主席像,手持“语录”至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全是今天要完成裤子成品多少,半成品多少,其它服装多少等等,和我们关系不大,也从没认真听过,甚至觉得怪可笑的,心想毛主席哪有功夫听你一天砸多少条裤子的事。晚汇报也是这一套,只不过是完成了多少云云。令我不解的是,那个车间主任是个南方人,说话有口音,有时说快了,叽里咕噜不知所云,总之是每天的工作量,而最后总有一句天天相同却总也听不懂的话,就是“磨刀霍霍”多少套衣服多少套裤子,裙子。我甚是诧异,认真听了多少天,也是“磨刀霍霍”,啥意思呢?搞不懂!我又告诉其他同学,让他们帮着听,可谁也听不明白,实在是莫名其妙。有个好事的同学干脆去问那看着很厉害的车间主任,回来告诉我说:我耳朵都凑到他嘴边了,还是磨刀霍霍!问是啥意思?主任大声说:“磨-刀-霍-霍-”!。。。。。还是没听明白。。。。。。我们大笑,“再问就一刀宰了你!”“撕拉撕拉地有!”
  在工厂劳动,看工人出版报是件很有意思的事。车间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阳光帅气,是这里贾宝玉式的人物,写得一手好字,板报也画得漂亮。后边众星捧月般地鬃着不少美女。每次他出版报,周围总是围着一大堆人看,观摩的,欣赏的,学习的,凑热闹的,当然也不乏送“秋天的菠菜”的。我是他的热心观众,是因为我从小也喜欢出板报。看他用粉笔能画出油画的神韵,也能画出中国画泼墨写意的感觉,还能画出浮雕和木刻的效果,粉笔在他手里简直就是一个万能的工具,得心应手,信马由缰,收放自如,他还会在涂满底色的黑板上,有粗细不同的毛笔画出各种线条轮廓,一幅光感十足的透视人像在他几笔勾勒下就栩栩如生,他还能用苍蝇拍做纱网,将粉笔水均匀地喷在黑板上做出各种效果,一块两米的黑板就是一个艺术天地,各种效果的图画有机的结合在一起,融成一个主题,更绝的是他超棒的一笔仿宋字,不用打格不用划道,一个个字体大小一致,那一横一折处都熟练地恰到好处地打一个褶。看他写字画画儿真是一种享受。虽然这个学习过程中,也看到不少争风吃醋,打情骂俏的插曲,但好像“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永恒真理一直在起着作用,他的才华不断迸发,灵感不时闪现,瑕不掩瑜,我永远是受益的那个。以致后来多少年,我一直喜欢写黑板报,在若干次拿奖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这位启蒙老师。
  学工结束时,我的缝纫技术大为长进,缝手绢边儿那样的精细活儿已经是手到擎来,烂熟于心。这个经历使我从此爱上了缝纫。若干年后,我曾报了“雷蒙”的一个裁剪学习班,由上海“红帮裁缝”任教,每周两次,一共一年,学费仅三元。由于有当年被服厂的实践,这次在理论上又得到升华,什么叫“推归拔烫”,什么叫“枪驳头”,“翘肩”。旗袍的腰身,哪里“归”,哪里“拔”。然而这些最原始感性的认识都是在被服厂由那些朴实的师傅告诉我,教给我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服装样式单一,款式陈旧,我靠着“学工”学来的本事和后来的研修,为孩子和家人做过各式时髦的衣服,小西服,风衣,呢子大衣,甚至自己吊过皮大衣,其过程中追求完美,一丝不苟的作风完全发端于被服厂的那段实践,他不仅让我美化了生活,节约了开支,更重要的是培养了我的审美情趣,创造欲望和不懈努力的奋斗精神。这些精髓渗透到我人生的枝枝末末。至于工人阶级的阶级感情优秀品质,我又缔造的怎样呢?我想一切应该在这润物细无声中,虽然不那么纯粹,但却处处有痕。
  至于那个"磨刀霍霍“是怎么回事?是在几十年后,我的一个朋友在一家较有规模的服装厂工作,她频频向我讲起她们每天收工前要总结验收一天的成品,她告诉我她们厂如何的了得,每天“末道过活”是X千X万件,我突然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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