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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殿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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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今昔  

2013-03-30 13:10: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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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预报有雨雪却是艳阳高照,春意融融。百无聊赖凭窗望去,院中几棵高大的杨树枝头栖满了麻雀。粗粗一数,大大小小也有几百只,个个慵懒地晒着太阳,胖嘟嘟,圆滚滚,闲适惬意得很,实在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子孙兴旺图。
  看到这一串串歇满鸟儿的枝头,我不禁想起小时候“姥姥”悠着我说的一首常州方言的绕口令:“八十八岁老太婆门口有八十八可松,八十八只八哥歇在八十八岁老太婆门口八十八棵松树上宿,八十八个光头伢伢拾起八十八块八角棱砖头掷在八十八岁老太婆门口八十八棵松树上,八十八只八哥飞。”那地道的常州土话一口气说下来,听不懂的人只听见一串“咕噜咕噜。。。。。。。”声。这个绕口令,我们院子里的小孩都会说。现在看看这枝头的麻雀要编绕口令,恐怕增加为八百八十八只也不算夸张。
  五十多年前,麻雀被列为“四害”之一,与老鼠,苍蝇,蚊子共同被列为诛杀对象。尤其是58年全民除四害,可谓大张旗鼓,轰轰烈烈。那时我才几岁。记得有一天是灭麻雀日,清早起来,全城就锣鼓喧天,没有锣鼓的就敲铁盆,吓得麻雀无处落脚,有的实在飞不动落在树上,也被弹弓打了下来,更多的是飞不动从天上摔下来,累死了。那天一早,我们院子里的几个小孩都不想去幼儿园了,幼儿园的“儿童车”来接,被家长编瞎话告了“假”。我们中间小点的就敲铁盆,我和小我一岁的“炜”就爬上了梯子去掏麻雀窝。我们住的四合院中规中矩,雕梁画栋,房上的椽子檩子之间的间隔是雀儿筑巢的好地方。像故宫的房檐下都有铁丝网拦着,民房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比宫殿低矮,常有人居住,所以雀儿筑巢的机会较小,但也保不齐没有,所以我们料定常有鸟儿出入的飞檐下定有鸟窝。于是我们架好梯子,手拿火钩子,慢慢爬上去,老人们还不断地嘱咐:“别张着嘴,小心鸟窝里有蛇!”,我们接连勘察了几个可疑点,一无所获,雀儿早吓跑了。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的间隔里的确有“窝”,火钩子钩出一团团草,算捣了老窝!
  此后多少年麻雀数量是少多了,记得小学时,我们常在僻静的后院夹道设下埋伏,放上诱饵,上面支上淘米的筛子,一根长长的线攥在手中,我们躲在暗处静候着。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麻雀机灵得很,它就在那一把米的附近流连,蹦跶,就是不进到筛子下面,有时它会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点,试探着,还没等我们拉绳子它就飞跑了。。。。。。
  有一次,一个同学送了我一只小麻雀,我把它放在一个小鸟笼里,好吃好待着,又是小米,又是蛋黄,可麻雀“刚烈”得很,用老人们的话说就是“气性大”,就是不赏脸,不吃不喝闹上了绝食,两天下来,早已无精打采,蜷缩在角落里冲盹。我们几个商量,今天放学回来它再不吃饭,我们只好将它“无罪释放”了。可是没想到回来一看,那雀儿早已直挺挺的躺在那了。我们都很难过,挖了个坑,把它葬了,还用小木板竖了个碑。大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算是为它祷告。
  五十几年过去了,这四害中唯有麻雀的恶名得以平反昭雪,平反词中说它不仅没害,还被冠以“益鸟”的美名,据说它可以吃掉田间的许多害虫,莫非它们的祖先只吃粮食不吃害虫,还是他们的子孙与时俱进不吃粮食改吃害虫了?真是人们嘴上两层皮,雀儿悲喜两重天。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呢?!如今你要是在田中拉上粘网逮麻雀,老农就跟你急!难怪现今的麻雀个个吃得溜肥体壮,逍遥自在,子孙繁盛。真个是五十年河东,五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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